和梁砚昔在一起的幸福日子里,俞菘蓝也曾偷偷想过……
要是自己有机会穿越到古代,赶在何牧之算计梁砚昔之前出现就好了。
不过,那时候梁砚昔会喜欢自己吗?
为了这个问题,他摇醒了刚睡下的梁砚昔:“宝宝,如果我跟何牧之同时遇到你,你会爱我还是他?”
“……”梁砚昔睁开眼睛,头都大了。
那何牧之都被超度了许久,究竟有什么魔力,怎么俞菘蓝还是没忘记他?
“你说话啊宝宝。”俞菘蓝作作的,贷款生气:“年轻气盛的你,会不会看不上一无是处的我?”
“爱你,你怎么样我都爱你。”梁砚昔保证:“只要是你,我看见了就会喜欢。”
俞菘蓝心满意足:“好哒,晚安晚安。”
梁砚昔好笑,满脸宠溺地蹭了蹭他的脸,心中遗憾地想,可是自己生前,怎么可能会遇到俞菘蓝呢?
他没有这么好的福分,现在这样就不错了。
……
养好精神,俞菘蓝想往常一样睁开眼睛,入眼的却是陌生的环境,和墓里的卧室一样古香古色,却肯定不是墓里。
“菘蓝!发什么呆,大少爷等着呢,快点跟上。”
一个原汁原味的古代中年男人和他说话,他懵懵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,也是一身古装,但质地没有梁砚昔经常穿的那么好。
靠,怎么回事?
自己真的穿越了?
心中一动,为了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,他连忙跟上前面的男人。
同行的还有好几个少年,都长得模样端正,气质不错。
俞菘蓝摸摸自己脸,但如果自己还是原装的自己,那么这些人都不值一提,自己肯定是最帅的那个,也是身量最高的那个。
不多时,俞菘蓝和这些少年就被领到了一处厅堂。
“在这里候着。”
随着中年男人走进后堂,敲了敲一扇侧门,又喊了一声大少爷,俞菘蓝万分惊讶地看见,后堂的侧门走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,不是挺拔俊雅,芝兰玉树的梁砚昔又能是谁?
这批书童都很有规矩,除了俞菘蓝以外。
梁砚昔抬眼望过来,立刻就看见了面容俊俏生动,眼睛闪闪发亮的俞菘蓝。
这书童,满眼没有对大少爷的恭谨尊敬,只有见到亲人的激动喜悦。
“……”梁砚昔不解,也笃信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小书童,但挺让人有好感的。
主动笑问:“那个是谁?”
管事错愕,顺着大少爷的手指看去,正要训斥小子无状,又见大少爷并不生气,忙说:“叫菘蓝,十六岁,是主母找来的,是个家道中落的良家子,签了卖身契。”
“难怪,长得俊秀活泼。”梁砚昔看见个中意的,就瞧不上其他了,单单对俞菘蓝招手:“过来。”
俞菘蓝等着呢,连忙笑嘻嘻地小跑上来:“梁……大少爷。”
“你见过我?”梁砚昔有趣地问。
俞菘蓝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好似上辈子认识,十分亲切。”
管事的扶额,说的什么话?!
“哈哈。”好在大少爷不生气,还笑了:“在家中读过书吗?”
“不读书,只管吃喝玩乐,但我会讨人开心。”俞菘蓝两眼水汪汪地说着,好像担心梁砚昔不选自己:“从现在开始读书也行。”
管事的:“!”
油嘴滑舌的臭小子,之前是说读过书的!
这样的人怎好往大少爷跟前送?
“没事。”梁砚昔摸摸小书童的脑袋:“从现在开始读也行,瞧着这么机灵,应该不会愚笨。”
俞菘蓝在心里猛摇头,不不不,我很愚笨的,毛笔字万年学不好。
在管事不可思议的注目下,俞菘蓝就这么被梁砚昔留下了。
“你就挑一个?”他相当自来熟地问。
“嗯。”梁砚昔略微诧异:“我身边还有一个连星,平时伺候我笔墨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俞菘蓝的眼睛滴溜溜转,脸颊鼓鼓的:“那么连星平时在书房伺候,我在卧房伺候行不行,我不擅长读书写字。”
“哦?你擅长铺床叠被?”梁砚昔问。
“嗯嗯,出去应酬也可以带我。”俞菘蓝忙不迭点头,吃喝玩乐和花钱他也很在行的。
“可真会安排。”梁砚昔说着,却没有不高兴。
于是俞菘蓝就留在了大少爷的房间里,床铺也安排在耳房,和连星一左一右。
连星是个有规矩且脾气好的前辈,得知大少爷选出了新书童,便主动带领俞菘蓝熟悉份内事务。
还讲了许多大少爷的习惯和忌讳。
“大少爷身边总共有两个书童,之前那个放出去了,你是新来的,以后我和轮值伺候大少爷起居。”
“没有丫鬟吗?”俞菘蓝暗暗打听。
“有,但只是扫撒整理屋子,不会贴身伺候。”连星说:“你我不同,要时刻跟着大少爷,听候差遣。”
“哦,才两个会不会太少?”俞菘蓝总感觉这活儿不轻松。
“大少爷喜欢身边清净点。”连星安置好新人,说:“好了,这几天你就跟我一起去伺候吧,熟悉之后再轮值。”
“书房也要去啊?”俞菘蓝皱着脸。
“不然呢?”连星疑惑。
俞菘蓝只好跟着去看看了,尽量做好角色。
“大少爷要参加下一次春闱,近来都日日待在书房苦读,平时你我的事务并不多,照顾吃喝住行就可以了。”
连星在前面说,俞菘蓝揣着手在后面吐槽,这还不多?
平时都是梁砚昔照顾他吃喝住行的。
正好碰上饭点,厅堂已经摆了饭,连星过去敲门:“大少爷,用膳了。”
梁砚昔出来,又看见了新来的书童,正眼巴巴看着自己,又看了看桌上的饭菜,一副饿着肚子的小狗样。
“连星,你带菘蓝下去用膳吧,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梁砚昔说。
连星正诧异,俞菘蓝得寸进尺地问:“我的饭和桌上是一样的吗?”
什么?连星都忘了回答。
“不一样。”还是梁砚昔开的口,有点哭笑不得。
“那我能不能吃你剩下的?”俞菘蓝咽咽口水,他打赌梁砚昔吃不完这一桌。
“……”连星立刻瞪眼,着急地拽了拽俞菘蓝的袖子。
怎么可以这样跟大少爷要求!
“可以,你愿意等的话。”梁砚昔却是没有为难,还挺和气地说。
他吃饭不徐不疾,吃相斯文优雅。
啧啧,真是完全看不出来,再过不久就要活埋何牧之了呢。
想到何牧之,现在应该和梁砚昔认识很久了,俞菘蓝忽然嘴巴一瘪,心里闷闷的。
“不习惯当书童?”梁砚昔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俞菘蓝回神,赶紧说:“不是,想到了难过的事。”又上前一步:“我喜欢当你的书童,你可别误会我。”
梁砚昔笑笑,再一次觉得这个书童很特别。
有点好奇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?
这般天真无拘……
“好了,你吃吧。”他搁下筷子。
“你吃这么少?”怪不得那么瘦,俞菘蓝说:“你多吃点,再吃两口吧,读书很耗费身体的。”
这话听得连星不住点头,是这么个理儿,但他总劝不了大少爷。
“吃吃吃。”俞菘蓝把筷子重新放进梁砚昔的手里,又热切地用公筷给梁砚昔碗碟里布菜:“多吃点,不着急。”
梁砚昔本来已经不想吃了,见状又多吃了几口。
“大少爷,主母命奴婢来给您送汤。”一个美貌的丫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。
“汤好啊,汤也喝几口。”俞菘蓝主动接过来,殷切地伺候梁砚昔喝汤。
丫鬟见他面生,惊疑不定,这是什么人?
做派有点没规没矩的……
“别忙活了,真的够了。”梁砚昔到底还是喝了两口汤,面露无奈:“剩下的赏给你。”
“好嘞,那我吃完咯?”俞菘蓝从善如流,上一秒还往梁砚昔嘴边送的碗,下一秒就进了自己的嘴。
“……”
这是哪来的家伙啊?
“那是谁?”走在外面,丫鬟惊讶地问连星。
“新来的书童。”连星要去吃饭,他可不敢坐在厅堂里吃大少爷的剩饭。
“是大少爷的旧识吗?”
“……”连星也不好回答,他真的不知道。
俞菘蓝吃得饱饱的,剩下的残局自然有人来收拾,他向丫鬟要了一壶茶,嘴上说是给大少爷的,到了之后自己先喝一杯,这才送进书房,倒了给梁砚昔送嘴里去。
“碧螺春呢。”
“……”怪没规矩的,梁砚昔顷刻间皱眉,但……书童确实生得好看,赏心悦目,又是个男子,轻轻拨动了梁砚昔心底那根隐匿的弦。
于是他放纵自己,低头就着书童白皙的手,喝了一口碧螺春。
齿颊留香。
“大少爷,赏我一口行吗?”
梁砚昔闻言,觉得他别有意味,但扬眉细细看去,眼中又全无邀宠魅惑之意,只有纯纯的期待。
“喝吧。”他垂眸继续写字。
不知写了多久,回过神来发现,俞菘蓝竟然趴在软榻上睡着了,小茶几上还摆着那壶碧螺春。
窗外春光正好,树影轻轻摇晃。
浅浅淡淡的斑驳阳光,落在小公子白皙稚气的脸上,耳朵和脖子上,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。
连星进来看见这一幕,吓得正要过去唤醒俞菘蓝,却被大少爷阻止,还吩咐他:“点个香,崖柏。”
“是……”连星浑浑噩噩地去点香。
梁砚昔又指了指搭在自己身后椅子上的披风:“春寒料峭,给他披上吧,免得一入府就生了病。”
“是。”连星已经懒得惊讶了。
没问什么,倒是大少爷自言自语:“他家中把他养得挺好的。”
要不是家道中落,估计也是父母的掌中宝。
要是俞菘蓝知道他这么想,一定会说,是你把我养得挺好的,梁砚昔,不是别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