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去哪儿?

    追风压根不听无忧的指挥。

    它抬腿就朝陌生的方向跑去, 无忧没有走过这条路。

    “你去哪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马是不是不认识路啊。”

    马儿跑的越来越快,无忧捏着缰绳的手心冒汗, 他一参一参的生怕自己被追风甩下去。

    耳朵被风刮的生疼。
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个官兵手中的箭朝他们射了过来。

    这个位置如果中的话,会直接从封双后背击穿心脏。

    不会吧。

    不会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吧。

    短短三秒,无忧脑海中闪过的全是封双的不好。

    用他的命换自己的, 自己没有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可是随后脑海中另外一个念头,就代替了这个。

    虽然他比较独裁,但是对自己也不算太差。

    反而还给自己了一个庇护所。

    回京都后,那里是个什么情况,无忧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封双,自己早就被京都的那些权贵瓜分殆尽,日日锁在那不见光的地方。

    不能这样。

    做人要讲良心。

    就算自己不想跟他过,也不能让他丧命。

    追风猛的一个急转弯,无忧和封双被甩的往右边偏的扶不住,眼看着就要被甩下去。

    疾驰的箭贴着两人胳膊飞过。

    追风又猛的转头。

    两人被惯力甩的坐正。

    追风兴奋的甩着尾巴。

    啼鸣了一声,回头朝官兵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挑衅!

    赤裸裸的挑衅!

    这马简直太坏了。

    “你快点儿跑,挑衅人家做什么?”

    无忧吼了一句。

    眼看着追风跟官兵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官兵手中的弓箭再次对准了追风的腿。

    追风猛的提速。

    箭尖擦着它尾巴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朝将军那边的方向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快回去跟大人汇报!”

    两位官兵追了一段路,决定回去。

    若是将军包庇两人的话,凭他们二人的官职,做不了什么不说,还有可能激化将军对京都的不满。

    追风一路上一点儿都没停。

    到了城池外,无忧才认出来。

    这是到了武文康的地盘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后面的追兵没有跟过来。

    今天不是武文康当值,但是他听说这两天京都的官员在这边晃悠的异常勤快。

    他怀疑京都的人是不是有了封双的消息。

    对方的目的性太强,让武文康无法不怀疑自己的人里面有内奸。

    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城门守着。

    随时盯着是谁跟外面在通信。

    这一等,还真让他逮了一个。

    是自己的副官。

    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。

    武文康下不去手,只是让人将他软禁了起来。

    在他以为已经没事儿的时候,官府的人再次追踪到了封双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那就只能证明,自己手下,不止一个投靠了京都的势力。

    老远,武文康就看到追风往自己方向狂奔,这完全就是逃命的架势。

    它背上被带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追风停在城门,甩了甩尾巴。

    无忧掰着封双的手。

    “到了,松手,下马车了。”

    “唔。”封双抱的更紧了,“不要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烧糊涂了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要下马车,你这么抱着,我怎么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好?

    无忧紧锁着眉头,看着腰上的手。

    这答应的好好的,但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故意的?”

    “没有,你别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谁教你这些。”

    这次重逢。

    封双的一言一行跟之前反差太大。

    粘人又没底线的。

    要说背后没人指点,无忧才不信。

    不过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啊。

    谁这么无聊。

    不对不对。

    无忧回忆着自己那段时间在京都的表现。

    春芽是乖巧型的,自己说什么她都迎合自己。

    还有小时候,自己流连春楼,跟那里的小姑娘们玩得到好,也是因为她们听话。

    所以给封双指点的这人,对自己有研究。

    谁这么无聊?

    不想着怎么让封双娶妻生子,反而是研究自己的兴趣爱好。

    简直变态!

    “钟加。”

    “他还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说......”

    “说......”

    “快点儿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,我要是不听你的,你就不会接受我。”

    无忧:......

    “还说,你喜欢柔弱的,说越可怜越能得到你关心垂爱。”

    无忧:如果!我是说如果还有机会能见到钟加的话,一定要给他扣月俸!

    “一起进城吧,外面肯定还有追兵。”武文康跟无忧说话,还是有些尴尬的,“我看在我师弟的面子上,也不会对你做什么,毕竟你们成亲了,弟媳。”

    无忧:弟媳?

    事情怎么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在发展。

    还有什么师弟。

    这两人之间还有这个关系?

    无忧觉得不可能。

    小时候,封双跟武文康身份之间的差距很大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会有这一层关系。

    “他从小就在练武,我爹说他心性好,而且也有练武的天赋,再说了,我们武家又不是什么看不起普通人的家,从小我爹就告诉我,我家就是从普通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。”

    “进城吧,我找大夫先给他瞧瞧。”

    追风不让无忧牵,反倒是武文康去牵他的时候,它乖巧的跟着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还故意溅了无忧一身泥。

    “它在跟你玩。”武文康解释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它!”

    “它......它就是坏。”

    “它还是很喜欢你的,应该是你得罪了它,它面子上过不去,这是在吸引你注意。”

    真的还不如不解释。

    无忧更烦这破马了。

    报复心这么强。

    跟它主人一样不讨喜。

    无忧叹了口气,认命的让封双靠着自己走。

    武文康说让追风驮着封双走,但是封双不肯,非要抱着无忧,生怕自己一个松手,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大夫早早就在将军府上等着了。

    武文康在边塞的宅子跟京都的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他院子里很多正在练武的将士,他甚至还给这些人请了专门的武学师傅来教他们。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还有讲兵法的先生来授课。

    这跟无忧认知中的将军不一样。

    将军这个位置,就是因为他知道的东西比别人多。

    他知道的兵法比别人多,所以他才能当头领。

    可是武文康这个做法完全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,毫无保留的教给了别人。

    这样的话,对他不利。

    当他手下的人一旦开化,肯定不服他的领导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一直奉行,有能力的人当将军,而且从我爹那一代开始,就鼓励手下的人挑战权威,让他们提出不同的意见。”

    “在每场对战结束后,也会带他们复盘战胜的因素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这么说,我手下的副手,不管单拧出来谁去带兵,都是可以放在别的国家当将军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武文康带着无忧在自己府上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我听封双说,你经脉还没恢复好,但是想重新练功。”

    怎么连这个都跟别人说。

    无忧有些窘迫。

    给封双又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里有一本挺适合你现在这个情况的,教耍鞭子的,对了,我送你的新婚礼物,封双给你了吗?”

    礼物?

    无忧没有收。

    因为封双说那是武文康送的,一听到名字自己就烦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反正封双没有醒,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是一支鞭子,你原本的那个的虽然好,但是跟你现在不是很匹配了,那个有些重,你发力的时候手腕不是很好控力,这个的话,我让人专门减轻了鞭子整体的重量,但是打下去的效果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用起来会轻松些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无忧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低着脑袋踢着石子。

    还是怪封双。

    无忧再次给他记了一笔。

    不就是师兄弟的关系吗。

    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
    要是早知道他们是师兄弟的关系,自己也不会针对武文康了。

    怕自己跟他抢师兄?

    “那......那......你先回去看他吧,我先去兵营了。”武文康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