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行得正坐得直就不用拜佛了】
【与其求佛，不如管好自己】
【也不怕玷污了佛门清净】
【怎么明星都爱上香】
【这里有神棍？】
【那xx，xxx，xxx上个月不也被拍到去哪里上香】
【是一个地方吗？】
【额不是啊啊！我是静州人，珞山寺是正经寺庙】
【娱乐圈怎么就爱搞这些封建迷信】
……
出事之后，舒见葳就再也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，日常营业也停了下来，她的上一条微博，还是说不喜欢老男人的那条。
珞山不出名，但在静州本地是个景点，舒见葳本就高挑，哪怕全副武装，在人群里也有些显眼。
网友认出她，将拍到的图一发出来，#珞山偶遇舒见葳#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。
舒见葳料想到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评价，她懒得管这些。
因为临签约，《只有风知道》又出了新问题。
男主刘溥心突然被扒出来立场不明的旧料，他态度暧昧，不愿意为了这部电影和另一方做出明确切割。在内地的影视圈，这种风险，可比私生活绯闻致命多了，猛犸影业不敢赌，果断换人，这个角色就落到了胡瑞博的头上。
胡瑞博是这一年才冒出势头的“待爆咖”，但他的经纪人丛雷却不简单，是圈内知名的难缠有手段。让他从三线跃升待爆咖行列的，也是古偶，而这部剧的一番女主，正是舒见葳的老对头韩楚卉。
还没等官宣，各路瓜主就爆料不停，从“定男选女”到胡瑞博救场，还帮舒见葳“确定出演，番位未定”，营造出了这番位还有松动空间的氛围。
胡瑞博的粉丝迅速跟上，一边夸大胡瑞博的仗义，一边嫌弃舒见葳，并@猛犸影业官博要求换掉劣迹女主。
只踩舒见葳，但不拒饼，引导得过于明显，明眼人都看出来胡瑞博团队下场授意了。
资历、流量、作品成绩没一个比舒见葳好的，缪晴都没想到他还会争番位，“凭他是个男的？”
“又一个二番男主独爆咖。”吴思雨忍不住阴阳怪气，“他和李嘉煜的操作跟复制粘贴一样，韩楚卉还得捏着鼻子炒cp。”
舒芙蕾当然也不是吃素的。胡瑞博的微博广场很快沦陷，充斥着他的丑图。只要营销号敢发《只有风知道》的相关内容，不管是站哪一方，舒见葳粉丝都能第一时间控评排字“二番赘男胡瑞博”。
这样闹得沸沸扬扬，片方也联系舒见葳这边，委婉地试探她有没有为了项目大局退让的意向。与此同时，粉丝对接来问工作室是不是真的会接，她们要拒饼还是怎么着。
“这没得商量。”舒见葳态度很强硬，“平番也不行。”
缪晴知道她们现在最好不要在风口浪尖上冲动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又不忍心劝她委屈自己。
“现在这种情况，我越心虚粉丝就越生气，何况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。”舒见葳冷笑，“他们想踩着我升咖，也得问问我乐不乐意。”
韩楚卉的二番想当她的一番？那她当一次二番，等于降两次咖位，她有那么蠢吗？
《只有风知道》又不是什么大导演大制作冲奖片，她可以不在乎番位，只要电影不靠她赚钱，以及排在她前面的人比她有演技或者比她红。
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男的，她还就非要踩了。
数据不能说明一切，但一个号称大爆的男明星的粉丝，控评控不过一个处在风评低谷期的女流量，那就只能说明他不是爆，而是瀑。
舒见葳不松口，猛犸那边也不能强求。
僵持不下的局面仅仅维持了两天，胡瑞博那边就认下了二番。
后续的流程走得很快。舒见葳要进组新电影的消息传开后，不少持观望态度的商务合作方也有些蠢蠢欲动，揣摩着她翻身的可能性。
这些虚与委蛇自然有缪晴处理，舒见葳这段时间也没有出去游玩，过完年后便直奔静州，等待开机。
2月的静州依然春寒料峭。
《只有风知道》的开机仪式搞得不算高调，但舒芙蕾们准备的应援项目却很隆重。led大屏、花墙这些只算基础，她们还给全剧组准备了各色餐车，每一份食物的包装上都印着舒见葳的q版画像和名字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体现她们对舒见葳的支持，还有展示她们的实力，也带着一点炫耀和示威，毕竟，这也衬得一旁胡瑞博粉丝的应援很不够看。
梁裕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。
“现在流行这样吗？”他问张耀成。
“流量嘛。”张耀成见怪不怪，手上还端着小蛋糕，“梁总不尝尝？”
梁裕川摇摇头，不想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摘口罩。他环顾了一圈，助理terry在派发红包，现在已经快到舒见葳那边，他便走了过去。
“刚刚已经发过了。”包莹站在保姆车旁边，手上已经拿了一个红包，看到又有人来发，出言提醒。
“哦，这是梁总发的，我是他的助理terry。”terry笑吟吟地说，“图个吉利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坐在车里的舒见葳才抬起头看向外面，刚好撞上梁裕川的目光。
“舒老师，开机大吉。”梁裕川不等她下车打招呼，直接从口袋拿出来一个红包，递给舒见葳。
“谢谢梁总。”舒见葳接过，触感却十分不同，她瞥了眼旁边terry给其他人的，都很正常，唯独她手上这个，厚了点。
“可以现在打开看。”梁裕川看着她疑惑的样子，直接说。
舒见葳也不忸怩，真的当着他的面打开，彩票一张，以及一沓钞票。有零有整，她数了下，1226元。
“生日快乐？”梁裕川开玩笑。
舒见葳：“……”
现在可是新一年的2月份了。
“您有心了，真是大手笔。”她只能这么说。
“不客气，”梁裕川不在意她语气里的那点儿阴阳怪气，反而笑了笑，“不如你粉丝大手笔。”
“嗯，她们很好。”舒见葳刚刚就在看后援会发布的应援报告。“不嫌弃的话，您也可以去拿点尝尝，她们都是选的我爱吃的，也不便宜呢。”
“好啊。”梁裕川点头。
现场忙碌，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闲聊，供桌和摄影机摆好后，很快就有人来喊主演去走流程。
致辞、上香、合影，有这么多镜头在，舒见葳和胡瑞博都摆出了和谐共处的架势，仿佛签约之前的腥风血雨都是浮云。
好在剧组没有安排媒体采访，做完这些之后，有了点空闲时间，舒见葳打算去见一见粉丝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粉丝了。今年的生日，她没有发博，没有直播，更是没有公开活动。只有工作室发了一份生日祝福。
因为近来防控又收紧了，来到现场的粉丝不多，除了后援会负责此次应援的核心人员，就是一些静州本地的粉丝。
“后援会审核过名单，来的都是些老粉了。”吴思雨说，“这次倒没因为名额什么的吵起来。”
多事之秋，后援会也怕生出事端，给她惹麻烦。
“这次，算是我给她们惹麻烦了。”
半天过去，后援会连开机应援视频都剪了出来，她看着这些，不免有些伤感。
舒芙蕾并非什么良善的群体，做到顶流的粉丝体量，自然包含了各种各样的人。有时候粉丝一句不恰当的话，或者一个出格的行为，就能被放大无数倍，引来各方嘲弄。轻的变成粉圈混战，严重的变成了她的嘲点。
不是没有烦过，只是她能忍着不发作。只有一次她下场劝了，就被说成了“训粉”。
当初因为训粉都掉了不少粉，舒见葳还以为，这次又得跑很多。却没想到，她都退网眼不见为净的时候，粉丝们却能坚持为她发声战斗，一直到如今进了新组，看到希望。
“明明是别人惹的。”包莹嘟囔，“我们是纯无辜的，不是故意虐粉。”
“那还是少虐一点好。”舒见葳戴上口罩下车，“走吧。”
“好久不见了，姐姐。”后援会会长舒芙佳在警戒线外看到舒见葳走过来，难免有些动容，她其实只比舒见葳小几个月，却从一开始就叫她姐姐，“花本来是打算生日的时候送你的。”
未尽之言是，今年她的生日太过潦草了。粉丝剪了那么多视频，修了那么多图，数据做得再漂亮，都不及亲眼看到她事业有起色。
“好久不见，新年好。”舒见葳走到他们面前时，已经整理好情绪，她接过圣诞花花束，笑着和她们打招呼，“今天还这么冷，难为你们等这么久。奶茶都喝到了吗？”
“都有喝到”
“好喝的”
“我要留着回去喝”……
粉丝们七嘴八舌地回答，尽管她们给剧组准备吃的肯定不会缺了自己，但舒见葳每次都会点东西给她们吃。
“好的好的。佳佳，结束了你就带着大家去吃个火锅吧，我给你们报销。”舒见葳回应她们，继续说，“到时候你联系思思，不要不好意思，你们也吃不了多少钱。”
吴思雨帮忙接过舒见葳手里的花束，闻言也点点头。
“姐姐太漂亮了。”一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见到舒见葳的粉丝小声感叹，尽管在这样的特殊时期，大家都戴着口罩，但舒见葳的眉骨、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，还是美得她心颤。
“谢谢。”舒见葳一边给她们签名，一边回答。
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，没想到自己的下意识感叹被她听到了，顿时脸红到耳朵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好想明天就看到电影啊，肯定美死了。”有些粉丝则比较外向，大声表白。
“你们就只在乎我的脸。”舒见葳挑了下眉，又装作受伤的样子，“不在乎我的灵魂。”
“哪有，我们都觉得你很有内在美，相信你不会喜欢油腻老男人。”一个更大胆的脱口而出。
舒见葳抬眼，是个眼熟的线下粉“只吃奥奥”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，旁边的人使劲地怼了一下她胳膊。
“对不起啊姐……”只吃奥奥赶紧道歉。
现场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“没事。”舒见葳温声说，“你们相信我就好。”
“嗯嗯！”
“当然啦！”
“一定相信你！”
粉丝们听到这话，纷纷表心意。
舒见葳也被她们逗笑，“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包莹在一旁收齐粉丝们准备的信件和手工小礼物，舒见葳也适时和她们告别。
“进组之后可能就不怎么出来活动了，大家照顾好自己，也别为了我吵到被告，没什么比自己更重要，知道了吗？”
“那一定要多营业啊！”粉丝们依依不舍，但不忘提要求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舒见葳挥挥手，转身回到片场。
下班回到酒店后，舒见葳才有时间看粉丝的信。
其实内容都大差不差，诉说喜欢上她的历程，表达会一直爱她的决心，安慰她、鼓励她。真的在信里贴脸教育她的很少很少，舒见葳有时候都怀疑，说不定哪封写得十分缱绻的就来自于在微博上大放厥词的辱追粉。
虽然内容大同小异，但信纸各色各样，有的精致如手帐，指不定还喷了香水；有的直接用的印着学校名字稿纸——舒见葳毫不怀疑，来自名校的粉丝也有隐隐跟她炫耀的小心思，挺可爱的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群里发了开机合影。
照片上，她和胡瑞博站在中间，徐中谦和张耀成、孙文栋分列两侧。除了男二乔映城戏份不多，暂时没有进组，其他林林总总地也不少人，但她扫视了一圈，里面没有梁裕川。
“晴姐，今天梁裕川是不是没上台讲话？”她问在旁边检查粉丝礼物的缪晴。
闻言，缪晴停下手上的动作，回想了一下，“好像是没。”
“也不合影，还挺神秘。”可能是注重隐私吧，舒见葳无意深究，继续看信。
“啧，差点忘了。”缪晴看着她，“我今天去打听了一下，他给其他人的红包都是200，胡瑞博的也是。”
200比常规的大方，但也没多到奇异，让缪晴不安的是她给舒见葳的那1226，她有些摸不透梁裕川的心思，这种点到为止的特殊待遇……
“进可攻退可守啊？”缪晴想了想，还是嘱咐舒见葳，“不明不白的，他没有直接表示之前，你千万不能回应他，别到时候说我们自作多情。”
“嗯。”舒见葳点头。但其实，她一点也不奇怪，或者说，很适应这些特殊对待。
梁裕川对她的态度，就像是她遇到过的很多个男人，无非是对她的皮相有好感，唯一的区别是梁裕川长得不像其他人一样抱歉，所以不显得油腻。
虽然这个1226元的示好跟他的身家比可以说是抠门，无愧于她给梁裕川的备注。
但缪晴依然怕梁裕川在剧组对舒见葳行不轨之事，影响到正常的工作。她不得不打起精神防着他，可是他之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了。
开机的前两天，梁裕川确实总出现在片场，还时不时和徐中谦讨论什么。但没过一周，他就不见了踪影。
他说的尽量跟组学习，好像也不像那么一回事儿，
“可能就是三分钟热度吧。”舒见葳心想，梁裕川总是裹紧衣服抱怨静州的气候，说不定这位娇气大少爷已经受不了回中京或者香江去了。
事实上，她也没有心情顾及梁裕川的动向了，因为她演着演着，感觉自己遭遇了新的挑战。